我打乒乓球

作者:魏国强 发布时间:2016年8月5日 点击数:3127

?????我打乒乓球,准确地说是接触乒乓球已六十多年了.那是1948年在乡下刚上初小的时候,看见高年级学生用石板打一个白色的东西在空中飘来飘去,声音很脆,挺好玩。他们告诉我:那叫乒乓球,是应了那个动静叫的。出于好奇,我也打了几下,如果那也叫打乒乓球的话,我的球龄应该是“离休”的了。而真正打乒乓球应该是后来进县城读小学的时候了。算起来已经打了六十多年乒乓球了,虽说没打出个啥名堂,但落了个好体格,也算是颇有成就吧!

??? 我打乒乓球的历史,也是伴随着乒乓球器材、技术发展而走过来的。

? ??我的第一付球拍是花了三角六分钱买来的,就是用胶合板做的,两面都是光板,就那还受到同学们羡慕。

??? 开始打球的时候,根本没有教练,就是看别人咋打模仿着来,再就是学电影、新闻简报里的打法。第一次非常开心的是看学校隔壁水利局苏联专家们打球,真是大开眼界,学了不少动作。由于特别感兴趣加上用心,到小学毕业时就成了同龄人中佼佼者了。那时候想,要有个带胶皮的好拍子该多好啊!

??? 1957年考上了中学,这是一所很有名的学校,高、初中都有。在这儿一直念到1963年高中毕业。

??? 那个时候,我们国家乒乓球的水平是很低的,充其量说是世界中游水平,在亚洲也得排在日本之后。主要运动员是王传耀、姜永宁、丘钟惠、孙梅英等,容国团一九五六年从香港归来和徐寅生刚进国家队,张燮林也刚从陕西水利学校调入国家队集训队也还都算是新生力量。

??? 我所在的中学是当时全县乒乓球水平最高的单位之一,也是体育活动开展最好的单位之一,不光是乒乓球,田径、体操不仅在全县甚至全省也是较高水平的。不少学生进入过省甚至国家集训队

??? 刚进入中学时,我个儿才一米四十多,个子虽小但球打的还可以,得到了大家的关注,多数人是出于好奇看热闹,由于个子小,进攻比较困难,主要是模仿姜永宁的打法退台防守来回奔跑削球防守,间回间也反抽进攻。刚入学时,学校有块露天场地,集中了几个球台,从每天下午最后两节体育活动到上晚自习前那儿是最热闹的地方,全校高手都去那,甚至能打几下球的老师也常光顾,有的同学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去占球台。一个阶段成了学校的最红火的地方,几个球台上的人也是自然从高到低球技分开的,大家都自觉的查拍轮着打,也有时大家为了开眼界,起哄让几个顶尖高手对决。刚开始的时候,那个大雅之堂我是没有资格登的,常站在高手后面捡漏,偶然间他没接住的球我还真的给打回对方的球台上,一来二去,这样的事发生多了,在大家的鼓励下也有了和高手们过招的机会,当然啦,比分总是很惨的,这样也有了用高手们带胶皮的好拍子的机会。过了不久,也不知道为啥这个场地取消了,但学校一下子买了不少新球台,分发给各班级,两个班一张,就放在教室后面,下课几分钟也有人打几下子。

??? 由于曾在高手场上亮过相,所以在全校也混了个脸熟,脸熟的另一个原因是开学典礼上,我因为不听书记报告打麻雀被校长点名批评了,开始大家不知道,也不知道是谁说校长点名的就是打乒乓球的那个小个子,这一下,我成了名人了,大多数倒不是想看我打球而是好奇看看校长点名的是长的啥样。我虽然才是初一的小老弟,路过高年级教室时就常有人招呼过去打几下,我大都不认识,也叫不上名字,初中的不用说就连高三的也是这样,不管那个班,我都去打,这正是我学习和进步的好机会,很快就跻身学校的一流水平了,学校也没有正经校队,体育老师也不太会打乒乓球,有比赛时也就是临时凑几个人参加,我也常被招呼跟着去看热闹,充其量算个替补,上场的机会基本为零。和高年级交的朋友中除了乒坛高手(如高五八的李裕龙曾是西安高校联队成员,和张燮林认识)外还有其他人,有的后来还是我的老师,直到现在我能说出名字的也不下几十位,到现在还有联系。

??? 1958年春,一天和李裕龙打球,他发球我很不适应,打过来打球咋打都不行,不是落网就是打飞,比分出奇的惨,打完后,他告诉我他用的是海绵球拍,刚从西安捎回来的,听说国家队都用的是这拍子。这就是刚开始用的裸海绵球拍,厚度颜色、尺寸大小都没有限制,别说光板啦,就是最好的胶皮球拍也没法对付,我也决心攒钱要买一只。直到上了高一才终于有了自己的海绵拍,可好景不长,裸海绵拍被取消不让用了,只好再换新的了。

? ??从广播、报纸上听和看到的都是一片突飞猛进的发展,也就是后来称之为的“大跃进”。那一年,我国的乒乓在世界比赛中也有了不小的进步,因为它不属于奥运项目,重大的国际比赛我国都可以派运动员参加,队员中有了不少新面孔如男队的容国团、张燮林、徐寅生、庄则栋、李富荣;女队的韩玉珍、郑敏之等等,成绩也有所上升,当时强队和高手多在欧洲如匈牙利等国,日本也有了世界一流选手如狄村、木村等。从1957年世乒赛匈牙利西多得了冠军后,在不少的国际比赛中我国的新手名次就不断的上升,到了五八年就明显的可以和世界一流选手抗衡了。当时,世界上乒乓球的技术水平没有太大的进步,基本上直拍为主:左(反手)推右(正手)攻是主流打法,防守时加强球的旋转控制好落点,靠对方失误也能收到不错的效果。运动员打球看起来特别累,来回奔跑,有的球可打几十个回合。日本首先在直拍技术上有突破,前冲弧圈就是他们发明的,也在一小段时间占过上风。

??? 1958年春天开始各行业都掀起了大搞群众运动的高潮叫做“放卫星,”实际上就开始刮浮夸风了,有些指标后来一想就是瞎胡闹,但在当时却是很时髦。如你的地亩产五百斤,我就报六百斤压倒你算是放了卫星,他再报一千斤算是放了大卫星……直到将小麦产量报到7320斤全国最大的卫星……农业是如此,别的行业就可想而知了。工业还提出“超英赶美”雄伟口号,科学技术要实现现代化,钢、粮元帅要升帐,全国都搞大炼钢铁,农民也上山开矿,我们学校里高年也搞炼钢铁,在地上挖个坑点上火,两个人用大木风匣吹,

??? 将收集来的杂铁烧的半融状态,拉出来用大锤砸成长方体就算是钢了,先炼出来的,就赶紧抢先报捷争第一,就会得到表扬。学校开大会做某一项事情动员还没有结束呢,那边就有学生抬着报喜的黑板到主席台报喜来了,好像没动员他们就做了而且做得非常好,报喜的绝不是一份两份,好像一九五八年的不管啥都在跃进呢。体育界当然也不例外,有些成绩较好的项目的运动员就只管练习好了,到时候能放卫星就行了。据说第一个破举重世界记录的哈工大学生黄强辉就是吃好饭就到机械楼地下室练举重,大炼钢铁、下乡支援秋收等等都与其无关……这样的例子,全国上上下下处处都见。我们学校也不例外,因为开春我参加了地区少年乒乓球选拔赛选上了要代表地区参加省的比赛,也算是放卫星的苗子,虽然时间没定,也没有说取消,学校也给我们参赛的选手也有照顾,别人去支援秋收,我们可以打球。我的球技也是五八年跃了进的。对我帮助最大的就是大师兄李裕龙了,他是高五八级的,我才是初一的,因他有个弟弟是我高小的好朋友,父辈也有交往,对我特别关照,秋天考上大学,他被选上西安高校乒乓联队后还回母校辅导过我们。直到五九年,那个比赛还真举行了,有幸的是他看我们时带来了他的朋友就是我国着名的乒坛名人张燮林,张是陕西水利学校的学生,刚进国家集训队,因为打球结识的李师兄。

 随着年龄和学业的提升,打球时间越来越少了,在学校里我们几个一直到高中毕业都是当然的校队也是当时县的一流水平,现在回忆起来,那个水平是太低太低了,简直是入门的新学员一样。

?? 1963年,高考前,我们参加了县里的乒乓球比赛,可能是我们忙着冲刺高考练习的少了,社会上的信息全然不知,还以为是前几年的情形呢?结果我们中学代表队几乎全军覆没,我可能就战胜过一个对手,至今想起来还酸溜溜的。

 ?2013年,也就是离开家乡五十周年之际,也就是我参加最后一次县里比赛五十周年,我又有幸参加了我们县乒协成立的比赛,是参赛选手中年龄最大的,居然有人还记得我离开家乡前那次比赛的情景……可我们那帮打球的人就剩下我一个人还在打球了。这次虽然也输球了但得到的却是表扬赞赏的多,可能是念我年龄和表现不太对应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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